脑部故障

一个忠实地服从自己理性的人必须准备忍受殉道的命运

 
   

生来自私——《自私的基因》

二尺东:

我们及其他一切动物都是各自的基因创造的机器。成功基因的突出特征就是极其无情的自私性,为了更有效地达到其自私的目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滋长一种有限的利他主义。




一、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基因


自我利益的基本单位是遗传单位基因。任何一个个体基因组合的生存时间可能是短暂的,染色体的寿命只有一代,但基因本身却能够生存很久。它一代一代地从一个个体转到另一个个体,操纵着一个又一个的个体;它在一代接一代的个体陷入衰老死亡之前抛弃这些将要死亡的个体。




它们的道路相互交叉再交叉,在延续不断的世代中一个基因可以被视为一个单位,不断地生存下去,即使是活了100万年的基因也不会比它仅活了100年更有可能死去。




基因库是基因生活于其中的一种新汤。在不断地制造必将消亡的生存机器的过程中,基因同来自基因库的一批批络绎不绝的伙伴进行合作,在竞争中活下去。




基因也控制它们所属生存机器的行为,但不是像直接用手指牵动木偶那样有意识地控制,而是像计算机的程序员一样通过间接的途径。基因所能做到的也只限于事先的部署,通过控制蛋白质的合成来发挥作用,但这存在时滞,事后生存机器在独立操作时它们只能袖手旁观。


 


二、基因艰难的生存


在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竞争体系内,除掉一个对手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其他的竞争对手很可能比你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遇到了一场严重的农业虫害,你发现了一种扑灭这场虫害的好办法,于是你高高兴兴地按这个办法去做了。殊不知这种害虫的消灭反而使另外一种害虫受益,其程度甚至超过对人类农业的好处。结果是,你的境遇比以前还要糟。在决定要不要进行搏斗之前,最好是对“得——失”进行一番如果说是无意识的,但却是复杂的权衡。




这里需要提出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SS(Evolutionarily StableStrategy),在环境的一次大变动之后,种群内可能出现一个短暂的进化上的不稳定阶段,甚至可能出现波动。所以基因会给生存机器设定反应模式,通过长时间的进化和调整,会出现一种ESS,ESS一旦确立,就会稳定下来,偏离ESS的行为的个体将会在自然选择中淘汰。


 


三、基因种族


上面谈到基因的生存是,我们把个体视为独立的自私机器,如果有关个体是近亲——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双亲和子女——这一模式也就失去效用,这是因为近亲体内有很大一部分基因是共同的。每一个自私的基因却同时须忠于不同的个体。




一个基因有可能帮助存在于其他一些个体之内的其自身的复制品。如果是这样,这种情况看起来倒像是个体的利他主义,但这样的利他主义出于基因的自私性。




如果一个个体为了拯救10个近亲而牺牲,操纵个体对亲属表现利他行为的基因可能因此失去一个拷贝,但同一基因的大量拷贝却得以保存。这看起来是个体的无私,但实际上还是基因的自私。




所以,父母之爱不过是近亲利他行为的一种特殊情况。


 


四、计划生育


生育太多子女的个体要受到惩罚,不是由于整个种群要走向灭绝,而是仅仅由于它们自己的子女能存活下来的越来越少。




使之生育太多子女的基因根本不会大量地传递给下一代,因为带有这种基因的幼儿极少能活到成年。




我们都一致认为,动物的数量过剩可能预示着饥荒。如果有可靠的迹象向雌性动物显示出一场饥荒就要临头,那么,降低其出生率是符合它的自私利益的。


 


五、代际之争


母猪躺下准备喂奶时,它的一窝小猪尖声呼叫,争先恐后地赶到母猪身旁;一群小男孩为争夺最后一块糕饼而搏斗;自私贪婪似乎是幼儿行为的特征。




父母对子女的偏爱问题在这种框架下讨论也十分有趣。




一般说来,一个幼儿“应该”攫取大于其应得份额的亲代投资,但必须适可而止,即他现存的以及尚未出生的兄弟或姐妹因他攫取食物而蒙受的净损失不能大于他从中所得利益的两倍。一旦小个子瘦弱得使其估计寿命缩短,而且缩短到以致它从同样数量的亲代投资中获得的利益还不到其他幼儿的一半,这时就该体面而心甘情愿地死去。这样,它的基因反而能够获益。


 


六、两性之战


性配偶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相互不信任和相互利用的关系。




他们唯一的共有物就是在他们子女身上的50%的遗传投资。鉴于父亲和母亲都关心他们子女身上各自一半的福利,相互合作共同抚养这些孩子可能对双方都有好处。假如双亲的一方在对每一子女进行昂贵的资源投资时,其付出的份额比对方少,他或她的景况就会好一些;这是由于他或她有更多的资源用于同其他性配偶所生的其他子女身上,从而他或她的基因有更多的繁殖机会。因此,我们可以说,每个配偶都设法利用对方,试图迫使对方多投资一些。


 


七、人类社会


以上谈的都是基因控制的生存机器。人类当然也是这种生存机器,但是又不仅仅是生存机器。我们甚至可以创造人类社会的新汤和新的基因,这就是觅母(meme)。




我们不应指望生殖能带来永恒性。但如果你能为世界文明作出贡献,如果你有一个精辟的见解或作了一个曲子、发明了一个火花塞、写了一首诗,所有这些都能完整无损地流传下去。即使你的基因在共有的基因库里全部分解后,这些东西仍能长久存在,永不湮灭。




即使我们着眼于阴暗面而假定人基本上是自私的,我们自觉的预见能力——在想象中模拟未来的能力——能够防止自己纵容盲目的复制基因干出那些最坏的、过分的自私行为。我们至少已经具备了精神上的力量去照顾我们的长期自私利益而不仅仅是短期自私利益。




我们是作为基因机器而被建造的,是作为觅母机器而被培养的,但我们具备足够的力量去反对我们的缔造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我们人类,能够反抗自私的复制基因的暴政。


 


这本书从基因的角度让我们从全新的角度看待生物和生存。原来一切个体生存的行为都是受基因控制,一切利己的行为或者看似利他的行为都不过是基因为了使自己复制下去而提前编译好的代码,生物个体不过是生存机器。作者关于ESS、基因家族、代际之争、两性之战里面的论述相当精彩。限于篇幅本文未能详细展现。最后作者也提到,人类具有一定反抗基因自私的可能。




佩服这样的大师,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内透彻地钻研出成果,并且还能以较为通俗的语言写出来让大众了解。每当读到精彩之处,不自禁在心里产生深深的羡慕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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